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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那婀娜的身姿,从历史深处走来(三)

 闲白儿:

12日,有故友女,斥曰:乌鸦嘴。不解何意,急询。
遂见许昌警方公告。方知她指文(二)提及魏,提及曹氏父子。
老曹,迁都许昌……
细读公告,连成两文。略补乌鸦嘴之憾,略补乌鸦嘴之寒。
不想,她复两消息至。一曰,期期艾艾。一曰,喜新厌旧。
期期艾艾我是认下的,话不能说满,说满了打脸。世事无常,无话柄(柄,这里作权柄)者,无真相。欲询真相,非啸聚市井奔走呼号不可得也。非,这里作很多很多人讲。
汉语里,非字有这样的意思吗?问我老师去。
找他容易,出门右转第一个红绿灯,瞄准第一辆高速闯红灯的机动车,您撞过去,就算找到他了。注意,非机动车没戏。

喜新厌旧我却不认,之所以斯斯艾艾,目的就是保下这个公号。保下的原因之一,就是要把“婀娜”的旧事说说痛快。一来是不可食言,二来是被榜样感动着。
近期的榜样有两尊,西安作协主席吴克敬先生和西影前董事长孙毅安先生。吴先生的事迹已经不用说,保不齐就青史留了一个名。
孙先生亦是高人,高就高在不露声色滴把人分为底层和上层。遭罪的俱是上层,造孽的皆为底层。这个故事讲得巧妙、牛掰、且牛掰。(且,见本文一注释。)
西安受罪人已被著名剧作家尊为上层。挨几天饿,挨几顿打,那算个啥毬事儿吗?“上层”们被安抚了,情绪稳定了,高层们也就安逸了。看,著名剧作家的功力摆在这里,就说你佩服不佩服吧?
不管你佩服不佩服,我都没有忘记西安,新瓜虽然不断上市,我保证:没有喜新厌旧。
闲白儿先到这里,以下正文:
徐娘半老狎季江
胡后濒死唤昙献
历史的车轮滚呀滚,咯噔一下,又碾压出一个典故。这个典故就是咱们今天要聊的故事之一。
大家知道,凡是典故出得多的时代,必定是盛世。就像楚汉相争的年代,一个鸿门宴就喝出了多少的典故?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呀,什么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呀……
今天,也是盛世。我们至少已经拥有了时空伴随、全员核酸、社会面清零这样耳熟能详的常用语,再过上五百年或者一千年,谁敢保证这些常用语不是典故呢?

现在我们要说的典故叫作徐娘半老,最初也就是个人们调笑的小段子。(注释十六)

话说,徐妃本是南梁湘东王萧绎的妻子。徐妃死活看不上独眼龙萧绎有一次萧绎到徐妃住处,本想就留下缱绻(注释十七)。按照规矩,徐妃必须要化妆熏香。徐妃玩得高,只画了半张脸。萧绎忙问:你咋就画半张脸呢?夜里再吓到本王。

徐妃道:王爷只有一只眼,看我半个脸就够了。这叫半面妆。
那夜,萧绎没有被徐妃的半面妆吓到——这货,直接给气跑了。
徐妃为何如此放肆?不过是因为萧绎野心太大,一心想当皇上,所以不得不容忍这个家世背景不俗的妻子。

徐妃也就是依仗这点,大肆豢养男宠。先有荆州后堂瑶光寺的智远道人,南北"抄"(注释十八)时,佛教徒也被称为“道人”。

再有美艳小伙儿贺徽,徐妃竟然把他邀到普贤尼寺,在白角枕上写诗互相赠答。

而这些男宠里,最有名的是萧绎亲随暨季江。

暨季江貌美体壮,见宠于徐妃后,遂曲意奉承,极尽绸缪(注释十九),居然清瘦了不少。同僚嘲笑他,暨季江自我解嘲说:柏直的狗虽老仍能狩猎,萧溧阳的马虽老仍能驰骋,徐娘虽老仍尚多情”

暨季江的这个段子,就是后来徐年半老典故的出处。

侯景之乱后,萧绎成了南梁的皇帝。上位之前,萧绎逼迫徐妃投井自尽,而后又捞出尸体送回徐妃娘家,表示“死了也要和你离婚”,并作《荡妇秋思赋》对其加以嘲讽。
徐妃男宠智远道人被绞杀,贺徽累死徐妃榻上,至于暨季江,则逃之夭夭,江湖中再无影讯。别说学历史的穷酸们找他不到,就是火眼金睛的投诉群众也找他不到。(注释二十)
注释十六、二十:见《梁书》、《资治通鉴》、《南史》
注释十八:南北“抄”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朝代。但是,火眼金睛的投诉群众,居然望文生义投诉了,并成功。为自保,只好对历史文化大不敬,南北抄一下吧。
注释十七、十九:缱绻,音“前犬”;绸缪,音“筹谋”。万一您不知道这两个词是啥意思,麻烦自行己百度。不是我这儿装蛋,是缱绻、绸缪现在的意思写出来,搞不好就被投诉低俗。婀娜二,已低俗了一回,不得不小心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梁书,吉林出版集团1993年版。)
徐妃与男宠智远、贺徽绸缪云雨,一个是在庙里,一个是在尼寺,话说这南北抄(对不起先人)时期,养男宠的贵妇,还就爱玩庙里庵里的把戏,接下来咱们聊聊著名的胡皇后。
据说俄国有个司机,叫车尔尼雪夫的曾经云过:艺术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。显然,老司机的这句话,不怎么靠谱。怎么见得捏?
冯梦龙《古今小说》第四回《闲云庵阮三偿冤债》,讲述了闲云庵主诱骗书生阮三郎至闲云庵,供殿前太尉女儿陈玉兰享用,最终“一阳失去,气断丹田,魂归阴府”的故事。这个故事与北齐胡太后的事迹比起来,明显逊色了许多。
胡皇后,即北齐皇帝高湛的妻子。这两口子是历史上一对著名的淫人。高湛本是接替亡兄的皇帝之位,就在给哥哥守灵的时候,高湛居然强暴了嫂子李祖娥。嫂子不从,高湛竟然要杀掉哥哥的儿子。自此,高湛置其他嫔妃不顾,专心在嫂子处“劳作”。一来二去,嫂子怀上了身孕。高湛更是以此为由,朝夕“辛勤”在嫂子榻上。终于,嫂子在临产前流产,婴儿没能保住。变态的高湛,竟然以此为由,险些将嫂子当众虐杀。
胡皇后相貌绝美,精通音律,又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。见高湛不思归宫,就缠上了高湛的崇信之臣陆令萱、和士开,并将两人变成自己的男宠。
嫂子死后,变态的高湛居然有些后悔,从不理正事到沉溺酒色,彻底昏聩成了废人。当皇帝的第三年,高湛的人生达到了巅峰,这厮看见了彗星。他认为这是上天的意愿,就将皇位传给了儿子高纬,自己作太上皇,专心宣淫去了。又过了四年,这位太上皇一病不起,呜呼哀哉了。
高湛死后,已成为皇太后的胡氏更是得以“充分释放天性”。以皇太后的身份集万千宠爱于和士开一身。
和士开是个音乐人,弹的一手好琵琶,玩得一手好双陆。又惯用风流手段,千般万般上下出入,且把个胡后伺弄得爱不释手。究竟胡后宠幸和士开到什么程度呢?一例为证,胡后竟然为了和士开下令杀了自己的亲哥哥胡长仁。北齐这些年,当哥哥的命有点苦。

和士开依仗恩宠飞扬跋扈,权倾朝野。他的举动惹恼了琅琊王高俨,设计将其杀死。

和士开死后,胡后怅然空寂,郁郁寡欢,遂展开了一场说走就走的寻欢之旅。胡后的寻欢之旅收获颇丰,不仅遇到了相轮寺主持昙献,更遇到了昙献麾下的一众僧侣。

昙献,史载为福建莆田人。胡后得遇昙献,情不能抑,竟把御床搬到了昙献的禅房。这御床,不仅承载了胡后与高湛的夫妻之实,也承载了胡后与和士开的恩爱之事。御床摇曳中,胡后研磨金刚杵,昙献畅享皇室莲。胡后神清气爽,大笔赏赐昙献,金银珠宝铺满了昙献的禅床。毫无疑问,第一个把禅院变成生意场的,就是莆田人士昙献法师。

昙献是个聪明人,胡后投桃,他自然报李。看着自己的禅床是铺满了金银珠宝,连忙检拔手下僧侣,挑选精壮俊俏之人,排满了胡后的御床。

至此,昙献和相轮寺名至实归,昙献,应了一个献字,相轮寺活了一个轮字。清中叶绣像话本《髙宠挑滑车》中有一句:胡氏姝参四(十)九尊肉罗汉,高英雄挑八(十一架铁滑车,即暗指此事。(注释二十一、二十二)

良乡虽好,却不是久留之地,胡后总是要凤鸾回朝的。回宫后,胡后即招昙献入宫为亡夫超度亡魂。说是绛法事超度亡人,其实是九里山再摆战场。只不过昙献此番前来可不是仅仅带着旧刀枪——昙献特意购买了两个面目俊朗的青年,夹杂在僧人中献与胡后。昙献心里明白:自己不是国营的买卖,不能拿架子,给VIP中P送点礼物那是必须的。

胡后当然大喜过望,立即将两枚青年扮作宫女模样,留在身边伺候。活该出事,小皇帝高纬来后宫拜见母后,一眼就看上了这两个别致的假宫女,死活要收归国有。待将假宫女拖回寝宫,令太监剥去两人衣裙,高纬傻了——两位“美眉”的下体,居然和自己一毛一样!见无法将两位美眉纳为己物收归国有,高纬又气又恼,吩咐左右:上大刑!

没轮到烤全羊的刑法上场,两个青年就把自己如何来到宫内,昙献如何伺候贾后的事情一五一十招了。

知道事情真相后,高纬第二次又气又恼,就派人去往相轮寺,把昙献给剁了。仍嫌不足,又把胡后逐出宫门:你不是爱玩说走就走的旅行吗?那就走你。

胡后至此没能返宫,据说竟然到市井卖笑,至隋初以高龄病死,死前口中仍念叨着士开、昙献的名字。(注释二十三)

注释二十一、二十三:见《北齐书》、《北史》。

注释二十二:髙宠,虚构的岳家军猛将,连挑九九八十一辆铁滑车,力竭身亡。这一回目见清《说岳》,凌冲仙虚版,有绣像。

(图片来自网络

和士开、昙献,胡后的两个男宠。昙献死的冤,高纬的第二次“又气又恼”,多半是装出来的。对于母亲豢养男宠的事情,高纬怎能不知?只不过是借此事发作,真实目的则是要把动辄干预朝政的胡氏轰出宫去。

话说胡后被赶出宫门后,那才是真的又气又恼,气的是这次出宫荣华富贵都没了,恼的是昙献这么个好端端的“可人儿”就被高纬给剁了。

说实话,昙献真有些可惜,他毕竟是历史上诸多肮脏男宠中最有头脑的一位——人家从南北“抄”的时候就开始琢磨如何把“烟雨中的百八十寺,变成风花雪月的大场。可惜这位莆田人,死于政治斗争。幸好,他的经营理念被家乡后人继承,并发扬光大。那是若干年后的事情,也发生在一个盛世。如果有可能,此为后话真实讲述故事发生的这个盛世,需要等。本人不一定能等到那一天,但是那一天一定会有,也一定会有人来讲,这是铁律。

胡后出宫后,一直惦记着杀高纬的回马枪。但是她要人没人,要权没权,这可咋整?胡后不白给,她凭借姿色又纳了两个“放蛊”之人为男宠,这两人,一个叫翦举,一个叫高冹。

胡后让翦举在乡间溪流中“置蛊”,引发“流疫”。又令高冹施药救治百姓,不仅赚得钵满盆满,更是牢牢拴住民心。
计划是美好的,现实却很骨感。胡后和男宠的举动,被当地刑人(协警)发现,抓到衙门。衙门二话没说就把翦举和高冹给剁了,于是,胡后因翦举、高冹已死,免于刑责。毕竟胡后是当今皇上的妈,这点事,衙门懂,也就处理的很妥帖。(注释二十三)
注释二十三,见《海山经续 河外篇》。置蛊”、“流疫”这路名词我也不懂,翦举、高冹这两个名字我也不会读,只知道这又是男宠,下场还是被剁了。
显然,这是一个故事。故事里的事,说是就是,不是也是。咱家古人对小说故事的理解,要比俄国的那个司机高明一些,他们认为故事也是预言,咱家古人管这叫谶。
注释写成再闲白儿,我也是醉了。刚想痛改前非,忽又想起晚唐诗人孙元晏《咏史》中的一首:

分擘山河即渐开

许昌基业已倾颓

黄金车与斑斓耳

早个须知入谶来

呵呵,入谶来,好一个入谶
再注释,又闲白儿:绝对没有暗指某一个具体地方的意思。对,不能是一个具体的地方。

(古今小说,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,内文全日本馆藏珍本印影。)

下次咱们说说淫唐,说说那些公主,说说那位女皇,说说她们闺中榻上那些娇媚可人、玲珑乖巧的男人们。
如果有下次,还想见到您。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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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那婀娜的身姿,从历史深处走来(一)
你婀娜的身影,从历史深处走来(二.1)
外两篇
许昌的新闻划重点
许昌的新闻,我不会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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